　　薛聿家在城区，要换乘两趟公交才能到。
　　雨天车上拥挤，梁月弯的脚被踩了好几次，薛聿远远看着，趁到站时乘客上下车挤到她身边。
　　他也不说什么，只是用身体隔开了梁月弯和其他人。
　　别墅是薛光雄自己花钱建的，家里没人住，显得空荡，薛聿上楼拿衣服，梁月弯在楼下客厅等他，花盆里的桔子树也死了，她以前过年还摘过一颗尝味道。
　　薛聿随便拿了两件外套往包里一塞，下楼后在客厅没看到梁月弯。
　　出门没走多远，他停住脚步，目光漠然地注视着前方。
　　梁月弯正站在别的男生伞下。
　　“没带伞吗？”付西也每周固定时间去健身房，在家附近遇到了梁月弯也有些意外，“我的借给你用，不用来回折腾，可以周一带去学校还。”
　　他身上有种清凛凛的距离感，五官轮廓虽然不显凌厉，但因为他不常笑，很多人都觉得他冷漠又没有人情，这是梁月弯和他同班的第叁年，其实也并不是很熟悉。
　　“我和朋友一起过来拿东西，他有伞，”梁月弯后悔出门时没有穿一双耐脏的鞋，付西也有洁癖，而且很严重。
　　付西也目光从她头顶越过，不远处的薛聿单肩挂着背包，视线撞上，传递出来的敌意并不陌生，那次他给梁月弯讲题，薛聿去找她借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。
　　“你的朋友，就是他？”
　　梁月弯回头，薛聿站在路灯旁，落在地面的影子模糊不清。
　　“梁月弯，”付西也看着她，“这一年时间很快的，一眨眼就过去了，我知道班里很多人都在谈恋爱，不排除真爱的可能，但大部分都是因为高叁生活乏味无趣太难熬而寻找刺激。”
　　“梁月弯，我希望你不要被别人影响。”
　　他的意思很直白，让梁月弯有些难堪。
　　换一个人，随便谁说同样的话，她也不会往心里去。
　　可偏偏是付西也。
　　梁月弯一路上都心不在焉，薛聿也反常地过于沉默，她旁边明明有一个空座位，他也站着。
　　到家后各自回房间，吴岚出差回来又累又困，也没有多问。
　　梁月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薛聿是在生气，脑子里一会儿是付西也欲言又止的眼神，一会儿是薛聿冷冰冰的背影，她最后也没分清失眠的原因到底是谁。
　　薛聿的微信好友基本都设置了免打扰状态，就连薛光雄也一样，只有梁月弯的号是正常的，被顶置在最上面，一打开就能看到。
　　可他等到凌晨两点都没有一条消息。
　　薛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还不够明显，所以第二天出门前梁月弯叫他，他没有理，直接关了门，晚上回去也避开她在客厅阳台活动的时间去洗漱。
　　有两次在学校遇到，他也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，像是不认识。
　　“吵架了？”闻淼虽然在追闫齐，但这并不妨碍她馋薛聿，“反正你们住一栋楼，找个机会堵住他，有误会就解释，哪里做的不对就道歉，总这样僵着多伤感情，你看人家都瘦了。”
　　薛聿头都不回，梁月弯也转身往反方向走。
　　“没吵架，是他莫名其妙。”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