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梁月弯跑回房间，靠在门后。
　　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红得不正常，却又不肯承认是因为刚才薛聿那个出格的吻，反复催眠自己是因为跑得太急了。
　　用手摸了摸，被亲过的地方还有点湿湿的。
　　脸颊红得更夸张。
　　平时不怎么管用的暖气今天晚上热得过分，脸和耳朵很烫，她贴着门听外面没有声音，才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果汁敷在脸上降温。
　　薛聿房间门关着，还有灯。
　　梁月弯作业剩下两道不会做的题，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去问他了。
　　明天要早起，可越是想快点睡，就越睡不着，他靠近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一次一次回到脑海。
　　落在锁骨旁边的轻吻、舌尖舔过后皮肤上的濡湿感、缠缠绕绕融在一起分不开彼此的呼吸、就连他睫毛扫过她下巴带起的那点痒都无比清晰。
　　很多时间久远的小事莫名翻涌出来。
　　那天，她睡意朦胧，恍惚间模模糊糊听到的那句：帮帮我，快点睡着吧，好想亲你。
　　也许不是梦。
　　梁月弯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，薛聿毫无睡意地从床上坐起来，第八次开灯拿起那个日记本。
　　他知道不应该。
　　就像他知道他才重新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以前，不应该这么快就亲她，但也照样亲了。
　　今天不看，明天也会忍不住翻开。
　　可他看了却又有些失望，日记本里面几乎全是素描画，偶尔几页文字，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，继续往后翻，某一张纸明显旧很多，他直接翻到那一页。
　　几分钟后，薛聿爬到床底下，把日记本放回原来的位置，一会儿碰着头，一会儿撞着腿，眼里依然满是藏不住的笑。
　　那一页其实也就写了两句话：
　　【茂密的梧桐树树叶间隙漏出几缕阳光，知了的叫声比篮球场的欢呼声还要吵，我趴在课桌上，假装闭上眼，却还是能看见你和她越走越近，越来越默契。】
　　【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你。】
　　除此之外，就只剩满页画得乱七八糟的两个字母：xy。
　　有的笔迹重，有的笔迹浅，有的整齐，有的潦草，有的地方反复写了好几遍，有一个字母就占了一整页，也有字母小得要仔细看才能认出来。
　　他能感受到每一笔的情绪，失落、自卑、讨厌、留恋、不舍。
　　xy，xy，薛聿。
　　薛聿初中和梁月弯一个学校，同桌叁年，被老师调开了，过段时间他又能想办法换回去。
　　【你和她越走越近，越来越默契。】
　　薛聿没有异性朋友，都是普通同学关系，时间太久，天快亮了才想起来。
　　初叁上学期市里举办女子篮球比赛，女生玩篮球的少，他们班有个女生个子高，也喜欢打球，可能要代表学校去比赛，所以经常找他陪练，那会儿下课了几个班约着成群结队去球场，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。
　　薛聿只能想起来这一件事，勉强符合梁月弯日记本里的醋意和失落。
　　那么，她所有的疏远就都有了解释。
　　难怪高一高二这两年她从不主动联系他，短信也很久才回一次，总是有很多借口拒绝他。
　　开学第一天，她明明去他教室那一楼了，却只是站在楼梯角落，到最后也没有去找他，离得那么近，她甚至没有叫他一声。
　　原来是早就暗恋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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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前几天不止一条评论说一直以为男二叫付西，我两眼一黑。
　　你们不经意毁了我好多温柔！
　　他叫付西也！西也！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