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誓师大会结束之后，高叁这栋教学楼里的气氛明显不太一样了。
　　黑板上的距离高考天数从叁位数到两位数，过完冬枯黄的梧桐树不知不觉泛起了绿意，一晃又是满树的树叶，微风吹过，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声，阳光散落，地面树影斑驳。
　　梁月弯发现，薛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每天都穿校服上学。
　　天气热起来，她的裤装换成裙装，他的外套换成短袖，出汗后白色布料有些透明，衣摆晃动，隐约露出里面晃荡的腰线。
　　都知道薛聿不谈恋爱，女生送的情书和礼物他连接都不会接，平时也都只是和他那群哥们一起打球，可明里暗里跟他表白的女生依旧多如过江之鲫。
　　梁月弯无动于衷，闻淼却看得着急。
　　高考将近，校领导把跑操改为一周一次，梁月弯生理期不太舒服，为了不影响别人就跟在队伍最后面，闻淼越跑越慢，最后跟她并排。
　　“现在的小学妹可真会来事，今天学长，明天哥哥，我听着都腿软。”
　　操场面积大，分了好几个区域，梁月弯偶尔能看到薛聿的背影，“她们还叫薛聿‘哥哥’？”
　　“人家年纪小嘛，什么都不懂，”闻淼捏着嗓子刻意矫揉做作，“叫哥哥没有别的意思，礼貌而已啦。”
　　“你好夸张。”
　　“我是学不来那一套，不过，你的竹马吃不吃那一套可就说不准了，你都不担心薛聿的魂被勾走？”
　　梁月弯步伐慢下来，“他说他从不乱搞男女关系。”
　　又在打太极拳。
　　闻淼‘啧’了声，心想这两人的暧昧期真是长得过分，“男人在床上的话可信度为零，死的都能说成活的，女人呢，道理都懂，但偏偏就爱听这些，听着听着就信了……靠！乔南茜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这么烦人的，这么宽的跑道都不够她摔！”
　　早上跑操最怕有人摔倒，容易发生踩踏。
　　乔南茜摔得狠，膝盖都流血了，应该在理科班区域的薛聿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文科班，乔南茜在他前面摔倒，他差点踩上去，是他反应快，隔开了后面不知情的同学，扶着乔南茜站起来，走到人少的地方。
　　乔南茜人缘好，班里同学发现她受伤了，都过去关心，有人去前面叫付西也，催着赶紧送医务室，薛聿也被围在人群里。
　　梁月弯停下来，远远看着。
　　“肚子疼吧，”闻淼立马扶住她，“不跑了，我陪你回教室。”
　　今天一整天都有考试，跑操还没结束，老师就已经在教室等着了，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，课代表提前发试卷。
　　薛聿看到梁月弯低着头写名字，教室静悄悄地，老师在里面，他不好做什么，只能经过窗户的时候把保温杯放在窗台上。
　　梁月弯写完英语作文，还有半个小时。
　　窗台上的保温杯她伸手就能拿到。
　　可一直到晚上，她才拧开杯盖，红糖姜茶的味道很浓郁，还是热的。
　　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响之前十分钟，薛聿从后门走出教室，习惯性站在一棵梧桐树旁边的路灯下面等。
　　远远就看见梁月弯和她们班英语老师一起下楼，他就没过去，先去公交站。
　　住校的学生更多，选择走读一般都是家在附近。
　　薛聿拿着篮球随意转着，他的手很漂亮，梁月弯看着他，又想起了早上乔南茜扶着他手臂的画面。
　　老人说，走路的时候踩影子，第二天被踩的人会浑身疼。
　　梁月弯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，在他影子后背的位置踩一下，抬脚又踩了一下。
　　她没有叫薛聿，混在一群穿校服的学生里面上了公交车。
　　等车门关上，薛聿才注意到她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　　薛聿追了几步，十字路口人行道正好红灯，他被拦在路口，公交车往前开，梁月弯在车里朝着他做鬼脸吐舌头，略略略。
　　离高考越来越近了，吴岚请假在家，每天晚上陪着梁月弯复习，有的时候还会睡在她屋里。
　　薛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。
　　第二天清晨，梁月弯用微波炉热面包，薛聿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，边打哈欠边去阳台，从衣架上取下晾干的校服，兜头套在身上。
　　校服t恤盖住了腰线。
　　“你背痛吗？”
　　薛聿揉着肩膀，“浑身痛。”
　　“哦，”梁月弯心情好了许多，往微波炉里多放了一个面包，每次都是她吃半个，薛聿吃一个半。
　　她那一声‘哦’听着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　　薛聿回头往她房门的方向看，走近低声问她，“吴姨起了么？”
　　“你猜啊，”她说话语调还是刚才那样。
　　“腰痛，背痛，腿痛，胳膊也难受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神婆给我下了咒，”薛聿学她，只是他刚起，喉咙有些沙哑，她说出来是漫不经心的娇气，到他这里味道就变了，更多的是颇有心机的色气，“你帮我揉揉吧。”
　　梁月弯给了他一拐。
　　“嘶，好痛，”他装得潦草，手撑在台子上，低头凑到她唇边亲了一下。
　　恶霸似地捏着她的下巴，咬出浅浅的牙印，舌头直接伸进她嘴里翻搅，“梁月弯，你心眼挺坏啊，昨天晚上是故意的吧。”
　　梁月弯湿漉漉的手钻进薛聿t恤下摆，摸他的腰，“不是的，薛聿哥哥。”
　　薛聿愣住，有瞬间的失神。
　　“薛聿哥哥，”她手指点在他裤腰，要伸进去，又停住了，“好硬啊，你这么喜欢被叫‘哥哥’吗？”
　　像是春梦未醒，她用最纯洁的眼神勾出他躁动的欲念，却不给他痛快，薛聿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，“操！”
　　“月弯，”吴岚从房间出来，“快迟到了，先去叫小薛起床。”
　　薛聿立刻反射性站直身体，手从梁月弯校服裙摆里抽出来，“吴姨。”
　　“小薛也起了啊，”吴岚没睡好，神色恹恹，“天气预报晚上可能要下雨，记得带伞。”
　　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　　薛聿站在微波炉前把面包又热了一遍，避着吴岚拉扯校服裤子，挡住裤裆晨勃的痕迹。
　　梁月弯走出厨房之前，回头朝他笑，略略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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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明天加更，小薛大概能那个了。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