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清晨的空气里飘散着好闻的青草味，被一场暴雨摧残过的露台不算干净，横着一大根断裂的树枝，可见昨晚的风有多蛮横。
　　薛聿还在睡，梁月弯先醒。
　　她手机调了震动，吴岚已经是第二次打过来。
　　梁月弯一看到来点显示瞬间就清醒了，怕吵着薛聿去外面才接通，但事实上她刚下床薛聿就醒了。
　　虽然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吴岚说了些什么，但看她的表情也大概能猜到。
　　薛聿去隔壁衣帽间把洗好的衣服拿到卧室，从里到外每一件都迭得整齐。
　　梁月弯接完电话，走到床边，薛聿抬起头，他头发短，遮不住眼睛，眼睛里的红血丝很明显，眼尾也有些红，梁月弯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，他烧得也比昨晚更严重了。
　　“头疼吗？”
　　薛聿看出了她的担心，“没事，先送你回去，家里反正也有药，还挺管用，上次吃了就好得很快。”
　　洗过的衣服味道很好闻，梁月弯换上，洗漱的时候才注意到上衣有颗的扣子不太一样，线绳颜色偏米白，其它的是纯白色。
　　“看这么认真，不满意？”
　　她指着胸口的那颗，“颜色不一样。”
　　薛聿轻哼，“我缝的，能和工厂批量加工的一样吗？”
　　“你缝的啊……”梁月弯愣住。
　　他神色有些不太自然，随便用毛巾擦了擦脸就走出浴室，“我去叫车。”
　　前段时间这里发生过意外，现在出租车不能随便进小区，薛聿先换了衣服去外面等，付西也作息规律，哪怕是高考结束了他的生活习惯也基本保持和原来一样，早饭前会出来跑步。
　　薛聿和他迎面碰上。
　　付西也也看到了他，放慢步伐，摘掉耳机。
　　“早。”
　　薛聿活动筋骨抻了个懒腰，T恤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缩，露出侧腰的事后痕迹。
　　付西也打这声招呼是他从小接受的教养。
　　薛聿不一样，薛广雄穷的时候整天在外面奔波，把他扔在家，没人管，吃百家饭，后来有钱了，也没教过他什么。
　　礼义廉耻这一套根本框不住他。
　　“她还在睡，你再绕着小区跑两个来回也遇不到她，”薛聿淡声开口，“省省力气吧。”
　　他没说什么，也没做什么，却也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付西也昨晚梁月弯和他在一起。
　　付西也脑袋轰隆一声响，修养和家教都被抛之脑后，冲上前揪住薛聿的衣领，“你知道她才多大么？你怎么能……“
　　“嗯，你可以等到八十岁硬不起来了再破处，”薛聿漫不经心打断他的话。
　　不远处的梁月弯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幕，朝这边跑过来。
　　薛聿偏过头，用只有付西也能听到的声音陈述，“梁月弯只喜欢我，我们还在喝奶的时候就已经睡一个被窝了，她什么都好，只是对这方便比较迟钝，别人累得半死她都不知情，白费心思。反正也忍挺久了，继续忍忍说不定就过去了，别让她知道，她啊，处理感情很被动，知道了反而尴尬。你们同学叁年，同学情还是有的，以后总有机会见面，都还是朋友，你也不想她因为感情负担而疏远你，对吗？”
　　意思很好懂，付西也神色僵硬。
　　梁月弯跑过来把他们分开，付西也被推得往后踉跄，薛聿也顺势往后退，她却只关心薛聿。
　　“薛聿发烧了，身体不舒服，付西也你别这样，有事好好说。”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