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时间还早，从校门口一路到教学楼人不是特别多，梁月弯还是下意识地和薛聿拉开距离。
　　豆浆是刚磨的，还有点烫手。
　　她慢慢上着台阶，薛聿两手插兜，也走得慢了些，早上看到那一幕后，余光偶尔从她身上掠过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在胸口处多停留几秒，被牵引着越靠越近。
　　她习惯把头发扎成高马尾，露出漂亮的天鹅颈，薛聿想起好几年前她上完兴趣班后穿着舞蹈服回家，外面只套了薄外套，紧身舞蹈服勾勒出她纤细骨架，胸前微微隆起的起伏不如现在饱满，像是刚刚透出点红的水蜜桃。
　　校服裙摆拂过的手背，痒痒的。
　　许是他的目光过于频繁，她抬头看过来，双眸清灵灵的，唇边粘了点乳白色的豆浆，薛聿忽然有些燥，天气明明已经转凉了。
　　“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？”
　　“作业很多，如果能早点写完，可能会和同学去公园。”
　　薛聿点了点头，没太在意，他原本就只是想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随便问问，“下晚自习了就在这儿等我几分钟，一起回。”
　　“……不是有人接送你吗？”她并不是很乐意。
　　“王叔回来帮我爸办事，顺便送送我而已，昨天就走了。”
　　“哦，”梁月弯远远看见一大波学生从宿舍区过来，跑在最前面的女生和她同班，坐在她前排，开学第一天就在讨论薛聿，“我从这边走，拜拜。”
　　闻淼永远都是踩着点进教室，人还没坐稳就从书包里拿出饭盒，又拆开一包海苔，揉碎了，在叁明治上摆了一颗心。
　　梁月弯背书间隙还要替她放风，“你亲手做的啊。”
　　“怎么可能，便利店买的，”闻淼在追一个体育生，送了一阵子奶茶之后又开始送爱心早餐，“要想拴住男人的心，就要先拴住男人的胃，我一半他一半，这样也勉强能算间接接吻了。”
　　间接接吻。
　　这个字眼让梁月弯怔了一瞬，薛聿吃了她吃过的面包，那是不是也算……
　　薛聿发现梁月弯不仅晚上没等他，早上也比之前起得更早了，明明住在一起，却见不到。
　　历史老师请假，临时调课换成数学，梁月弯各科成绩都不差，但也不突出，只能说普通，薛聿经过教室的时候，她后桌的男生在给她讲题。
　　从往年每一届高考成绩来看，文科打不过理科。
　　和梁月弯各科都普普通通一样，付西也每一科都很优秀，高叁理科年级主任是他的舅舅，老师们也说优中选优更适合理科，他最后却出乎意料地选了文，梁月弯又和他同班。
　　他有自己的一套解题思路，梁月弯一步跟不上后面的就难听懂了，很容易走神。
　　“梁月弯。”
　　她被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应声，站在窗户外面的薛聿身体挡住了太阳，五官浸在阴影里，像是生气了。
　　他靠着墙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，眼尾带着点笑，刚才似乎只是梁月弯的错觉。
　　他半个身子探进窗户，微热的呼吸落在梁月弯颈脖，她一下子就清醒了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　　“有没有多余的笔，借我一支，”薛聿手伸进去，隔开了距离过于亲密的两人，“我们班下午要考试。”
　　梁月弯给薛聿找笔，付西也不露痕迹地打量他，当然听过这个名字，也知道分班考试他空了道大题没做也还是第二。
　　为了借支笔，跑几层楼。
　　他太惹眼，已经有很多同学频频往这边看，梁月弯把笔递给他，“快上课了，你赶紧走吧。”
　　“没事儿，哪题不会，给我看看，”薛聿半点不着急，自然地拿起梁月弯桌上的面包，“又剩一半。”
　　他又直接往嘴里喂，梁月弯想都没想就要抢，他身体往后踉跄几步，扶着外面的阳台才站稳，眉头皱得紧，像是痛狠了，勉强忍着。
　　梁月弯昨天晚上听吴岚说他打球扭伤了脚。
　　“脚崴了？”
　　薛聿顺势靠着栏杆，点了下头。
　　“别乱动了，我送你去医务室。淼淼，一会儿上课你帮我跟老师说一声。”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