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梁月弯接过来，抖了抖。
　　团起来一手就能握住，所以布料少得可怜，上下之间连着两根绑绳，黑色蕾丝间嵌着绒毛，后面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。
　　“我不。”
　　灯光下，她脸颊红得不正常，“薛聿，你好变态。”
　　薛聿被赶出试衣间，在梁月弯试好之前先付了钱，随意塞进某个包装袋里，反正两件尺码是一样的。
　　女生试衣服总是很慢，薛聿就在外面等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又去敲门，“穿上了吧，我进来？”
　　梁月弯手忙脚乱地捞起裙摆，“等一下。”
　　“不等哦，”薛聿推开门，他挑了条适合钢琴表演的裙子，让她明天晚上穿，白色为主，长到脚踝的裙摆被她捞起来。
　　她靠着墙，听到脚步声便抬头看过来，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，慌乱之下手一松，裙摆掉落遮住了小腿，寂静地摇曳着。
　　露出双脚稍稍踮起，踩在嫩生生的脚趾轻微蜷缩着，旁边横着两只东歪西倒的高跟鞋。
　　薛聿蹲下去，捡起一只鞋，“小了？”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，抬高了一点，“还是穿不习惯？”
　　“感觉要摔跤，”梁月弯双手捂着发烫的脸，声音闷闷的。
　　她试了几次，只是从试衣间的一边走到另一边，几步远的距离而已，镜子里倒映出的画面就已经很怪异，“我穿着它走路，好像一只鸭子。”
　　“怎么会呢，”薛聿失笑，“手扶着我。”
　　他帮她重新穿好，站起身，面对着镜子，“看，明明是白天鹅。”
　　“……走几步就会暴露的。”
　　“我牵着你嘛，”薛聿留意到她耳朵上空空的，“耳环怎么不戴？”
　　梁月弯所有注意力都在脚下，“我没有耳洞。”
　　“那改天陪你去打一个，”他又问，“磨脚吗？”
　　“不磨，就是站不稳。”
　　“站不稳啊，”薛聿轻声低笑，避开店员后在梁月弯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　　说完后面不改色继续体贴，“答应了，我就再把你牵回试衣间。”
　　梁月弯一脚踩在他脚背上。
　　她穿着高跟鞋，那一脚踩得实实在在，回去的路上薛聿更像只鸭子。
　　到地铁站附近，梁月弯让他别送了，“好晚了，你快回去吧。”
　　薛聿往下蹲，揉着脚背，“不行，我脚疼，坚持不到回学校。”
　　他回去至少要花两个小时。
　　大学生的夜生活往往过了十点才算开始，周围人来人往，他也不在乎，“谁污染谁治理，谁毁坏谁维修，谁踩脚谁负责。”
　　附近很多家连锁酒店，价格倒是不贵，梁月弯被薛聿缠着走不了，又不想被围观，就也跟着蹲下去，往他身边挪了点，小声问，“那……去开房吗？”
　　热气吹在耳边，像是毛茸茸的猫耳朵在蹭着他，薛聿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。
　　“不好吧，”他已经能想象出她穿那套情趣内衣的样子了，“我带你去住不要钱的，去不去？”
　　二十分钟后，梁月弯站在电梯口，看着薛聿拿钥匙开门，俨然一副回自己家般自如。
　　一百多平的房子，所有家具都是崭新的，不像是有人住过。
　　有个房间是一整面落地窗，能看到震撼的城市夜景，梁月弯轻叹，“好漂亮。”
　　“比连锁酒店好多了吧，”薛聿心思并不在外面的万家灯火，“但是这里还没有换洗衣服。”
　　他摸到那套内衣，拎出来抖了抖，一根绑带落在他腿上，长长的猫尾巴翘着，还挺生动。
　　“裙子压皱明天就穿不了，所以你暂时只能穿这个。”
　　“我不穿，”梁月弯起身就要跑。
　　薛聿手臂勾着她的腰抱回去，“不可以不穿，裸睡风险大，我怕你明天没力气去表演。”
　　她不肯，两人闹着闹着就滚到了沙发上，情趣内衣上面的绒毛蹭着她露在空气里的皮肤，有些痒，越来越稀薄的氧气让她憋红了脸。
　　他还在耳边一遍一遍地问，穿不穿？穿不穿？
　　“穿啊，我穿你的，”梁月弯跨坐在薛聿腰腹上，手指捻着一根黑色的绑绳，拎起来甩在他脸上，“你穿这个。”
　　薛聿：？
　　她眨了眨眼，无辜摊手，“不然我就回学校了，你自己睡吧。”
　　薛聿，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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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月弯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～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