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“吴姨？”薛聿低着头，双手交握，一副认错领罪的态度，“我跟您坦白这件事，您不会生气吧。”
　　吴岚回过神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　　薛聿是她看着长大的，两个孩子也是从小就在一起，睡过一个被窝，分过一根棒冰，打打闹闹一晃都二十多岁了，她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，生气倒不至于，就是太突然了。
　　怎么好像还有点……高兴？
　　“我生什么气，你们俩怎么就不能谈了，都多大了还不谈恋爱，以后打光棍啊，”吴岚故作严肃，“月弯没什么心眼，现在这社会多复杂，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还是知根知底的才放心。”
　　薛聿在旁边点头，“就是就是。”
　　“面都快坨了，趁热吃。”
　　“好嘞，”薛聿把两碗面和一碗面汤摆在餐盘里，端着去梁月弯的卧室，手指在门上轻叩了两下，“梁月弯，我进来了。”
　　里面没声音，连灯也灭了。
　　薛聿一只手托着餐盘，一只手伸到后面，吴岚把钥匙放到他手里，就回自己房间了。
　　有了钥匙，门自然能开，但薛聿并没有直接进去，钥匙只是他的Plan　B。
　　这房子的电路总闸还在老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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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月弯，你睡着了？”
　　他声音很低，透过门板传到耳边，很显然不是怕吵醒她，而是不想打扰到吴岚休息，他知道她是在装睡，话好多。
　　“你还没洗澡吧，眼睛疼不疼？得用毛巾敷一会儿，不然明天肯定显肿。”
　　“梁月弯，家里是不是停电了，灯怎么都不亮。”
　　停电了吗？梁月弯掀开被子坐起来，伸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按下去，屋里还是黑的，书桌上还有盏台灯，勉强还能用，只是不够亮。
　　有点光就行了。
　　梁月弯走到门口开门，把台灯递出去，她根本没看薛聿，导致手碰到他端着的餐盘，两碗面差点直接扣到地上。
　　“小心小心，别烫着你，”薛聿顺势进了屋，把面放到桌上。
　　梁月弯连忙拿纸巾，也顾不上是不是还很别扭，跟过去帮他擦。
　　可偏偏湿的是裤裆。
　　运动裤是灰色的，湿了之后很明显。
　　“我自己擦，”薛聿笑了笑，从她手里接过纸巾，随便擦了擦，拉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着，“先喝面汤。”
　　梁月弯这个工作就是费嗓子。
　　薛聿看着她喝，“咸吗？”
　　她摇头，把另一个碗里的煎蛋夹给他一个。
　　“嗯，我也吃，”薛聿拿起筷子。
　　他吃饭利索，一碗面几口就见底了，梁月弯吃得慢，他就坐在旁边支肘看着她吃。
　　梁月弯其实很熟悉这碗面的味道，以前还在B市读书的时候，他只要没课就会去找她，等她忙完一起回地铁站旁边的那套房子，食堂吃腻了，外卖不健康，去外面吃又麻烦，他就顺路买点小青菜，再煎两个蛋，简单煮两碗面当晚饭。
　　台灯是充电类型的，平时不用，吴岚也不会总记得充电，光线越来越暗。
　　一滴眼泪在碗里，面上的清油荡开。
　　梁月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，这么矫情，这么能哭，好像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跑了出来，眼泪止也止不住。
　　耳边的叹息声里混着浓浓的鼻音，台灯彻底熄灭的那一刻被他揽进怀里。
　　“怎么办呀梁月弯，”薛聿掀起T恤给她擦眼泪，黑夜藏起了他眼角浑浊的红，却藏不住落在肩头的潮湿，“你哭得我要心疼死了。”
　　“罚我晚上陪你睡觉好不好？嘶，别掐我啊，不好就不好吧，那换一个，嗯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　　“教你玩一款游戏，”他从兜里摸出手机，点进一个蓝色的APP，“里面有秘密，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。”
　　梁月弯对手游一窍不通，平时只能玩玩开心消消乐这种消磨时间的傻瓜式小游戏，她知道薛聿大一就在做这方面的东西，也是靠开发游戏还清了最后一笔金额很大的欠款。
　　“这是你做的吗？”
　　她终于跟他说了一句话，紧勒着心脏的那根绳子才算是稍稍松了点力道让他能喘口气，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，是整个团队的成果，虽然现在还只能开量小破车，连房子都是租的，可在她面前，他就是想邀功，“我厉害吧。”
　　“嗯，”她不懂游戏，觉得画面很漂亮。
　　薛聿从后面抱着她，教她怎么操作。
　　他说，“我们月弯也很厉害。”
   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