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出来一趟该买的生活用品都买了，梁月弯看着薛聿手里大大小小的手提袋，好像她在家待多久，他就要住多久。
　　明明早上还说忙，不方便。
　　“家里没醋了，我回去买，”薛聿突然侧过身，“你去前面的奶茶店等我。”
　　她没多想，“一起吧。”
　　“这会儿超市里人多，肯定得排队，你去喝点什么，顺便帮我看着这些东西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　　“……好。”
　　薛聿把梁月弯送到奶茶店，出来后又原路折回去，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。
　　夜幕之下的光影斑驳朦胧，小城市的烟火气平凡又宁静，付西也收回视线，几分钟后，薛聿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。
　　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点单，他说不用。
　　她还在等，薛聿不会有心思在这里喝咖啡。
　　“好久不见，来这附近办事？”
　　“见个朋友。”
　　“人还没来吧，我先打扰你几分钟，”薛聿直话直说，他不是进来叙旧的，跟情敌叙什么旧，“这几年，谢谢你照顾月弯。”
　　比起当初的小人行人，这两句话听着倒还有几分真心，付西也淡淡道，“不用谢我。”
　　他问心有愧，受不了这声谢。
　　“我没有做什么，她都是自己熬过来的，病着去兼职，包被抢半夜还在警局，加班赶工作饱一顿饿一顿都是常事，类似的事情很多很多，不胜枚举。当初你们之间谁对谁错我一个外人不知始末没有资格评判，虽然她过得不好，你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，但是这些年，始终都是你亏欠她。”
　　薛聿怎么会不明白，付西也面对他时向来不会多言，说这么大段话，无非是不想让他心里舒坦，故意让他难受。
　　“你说得对，我确实后悔死了。”
　　他不愿意梁月弯跟着他受委屈，事实上却是让她一个人吃了更多的苦，白白蹉跎了那么些年。
　　“我越难受，月弯就越心疼我，你就越没有机会。”
　　付西也眉目冷漠，“你是来示威，还是来道谢。”
　　“当然是道谢，”薛聿笑了笑，“提前祝你新年快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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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梁月弯休半个月的假，在她回B市上班之前，薛聿已经找人帮忙看好了房子。
　　他这几年一直和薛光雄住在一起，两个穷过苦过的男人也不讲究什么，晚上能睡个觉就行，但怎么都不能让她也挤在那里将就。
　　梁月弯是合租，想着突然搬走不合适，就没有答应。
　　薛聿几次送她回家，最多都只能送到门口，连门都进不去。
　　她最近不太忙，正常都能准点下班，手机响起，是薛聿的电话，午休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通了。
　　“又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薛聿发烧了，你管不管，”闫齐把手机换到另一边，语气很不耐烦。
　　“……你让他去医院。”
　　“他要是听话，能是我给你打？你如果不管，我可就叫别人了啊，总不能让他把自己累死，他累死了，年底谁给我分红。”
　　梁月弯不太能辨别闫齐的话几分真几分假，但还是去了科技园，薛聿租的办公室在这里，里面每栋楼都得差不多，她只能跟着导航找。
　　闫齐早走了，梁月弯也不认识薛聿团队的人，前台接待说他们在开会，让她等等。
　　这一等就是半小时，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，梁月弯站起身。
　　薛聿看到她，紧皱的眉头不自觉松懈下来，“怎么过来了。”
　　“我下班早，”梁月弯被他带进办公室才去碰他的手，“你还在忙啊。”
　　“差不多了，再等我十分钟，”薛聿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边跟她说话，“饿不饿？想吃什么？”
　　办公室面积不大，装修也简单，他西装革履认真工作的样子梁月弯还是第一次见，可能是长时间对着电脑，他戴了一副眼镜，刚开完会，眉目间还有几分锐气，眼镜显得斯文，她想多看一会儿，但又想让他休息，闫齐那通电话肯定是有夸张的成分，但他确实病着。
　　“我周末休息，等你忙完了我们回家吧，我给你做。”
　　薛聿抬眸看向她，眼角氲出笑意，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　　新的房子里不缺什么，他都备好了，只需要买够今晚和明天的菜。
　　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就已经有点晚了，薛聿头疼，梁月弯没走，待着待着今晚自然就回不去了，前段时间在老家陪他去买衣服的时候，他说选她喜欢的颜色，不一定只是他穿。
　　没过多久，就真的穿在了她身上。
　　梁月弯没去看镜子里的自己，擦了擦头发，不滴水了才走出浴室。
　　衬衣对她来说足够宽松，但下摆只能勉强遮到大腿根的位置，薛聿别开眼，拿着吹风机绕到她身后。
　　卧室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，长发丝丝绕绕穿过他的手指。
　　颈间传来一股凉意，梁月弯下意识抬手去摸，“是什么？”
　　薛聿没有帮她戴，只是挂在她脖子上，被她碰了一下就滑进领口，刚好卡在双乳间的缝隙。
　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掉了吹风机，从后面抱着她，薄唇贴着她脖颈细滑软腻的肌肤亲吻，越靠越近，直到牙齿咬住那根细细的链子，才慢慢从乳沟里拉出来，将吊坠含进嘴里。
　　低低的声音有些模糊，“想知道啊，自己想办法。”
    
